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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娱乐场真人|《江南诗》头条诗人 | 叶辉:木偶的比喻

时间:2020-01-09 10:04:07 浏览量:4009

红星娱乐场真人|《江南诗》头条诗人 | 叶辉:木偶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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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辉,1964年生于江苏省高淳县,著有诗集《在糖果店》《对应》。

叶辉是我最喜欢的诗人之一,记得十五年前,在朋友的书架上看到叶辉的诗集《在糖果店》,薄薄的,一共只有29首作品,但拜读之后,却有不胜之喜,因为他跟其他人写得都不一样。像《小镇上的考古学家》,立体化的结构,有节制的叙述,在尽可能少的诗句中展现尽可能多的丰富性。叶辉写作非常节制,量很少,他的诗在语言技艺层面多有精耕,擅长于在寻常生活中捕捉到命运的神秘和心灵的独异,他关注的点往往细小而别致,却因为独特的洞察力,往往能将你带到全新的地方。下面这组作品绝大部分都是叶辉的新作,大致上也都体现了他写作特色。

——江离

木偶的比喻

笑 声

要知道,如今做成雕像的人

在更古老的年代可能会制成木乃伊

要知道,不仅仅是灰雀、鹧鸪

在风中还有血液气味,尘土也能飞翔

夜晚一只猫的重瞳反复打量着

有疑问的世界,然后消失在柱石深处

智者不再大笑,他们头上的光环

此刻正变成爆裂前飞溅的思想火花

卷角书

某日,我发现

世界

卷起了一角

像衣领和

书,像烧毁的信

文字也变成灰烬

铅色

飘向永恒

或许写信的人

曾在窗下,背对着我们

煤炉冒着热气

什么人

还没有回到屋中

外面河水的声音

响了一夜,仿佛一个女人

在洗床单

有多少屈辱和污秽

河水清澈

却在夜色中如墨

木偶的比喻

木偶,或许就是

对人的暗示,只是我们看不到

那根线,比蛛丝透明

我照常行走,但有些人

已经倒下,他身后的人走了神

松开了手

父亲躺下几个月后离世

不知什么缘故,院子中的桂花

却开的更盛

几个放风筝的小孩

在对面楼顶嬉闹,天空很蓝

云朵像蚕丝

上海往事

仿佛被一根缆绳

牵扯着,公共汽车、电梯

木质公寓都在晃动

一个门房在楼梯下的椅子上

瞌睡,摊开的画报上方

电灯昏暗,也许不会再有人回来

在靠近苏州河边

成排的小船已经睡下了

只有仓库边的鬼魂在出没,鸦片的气味

比洋油更浓烈,雪茄

飘散出雪花膏气息,一个喷嚏回荡在

小巷深处,门打开,窗子关闭

调频的声音

依然听上去非常诡秘,在阁楼上

然而夜晚是崭新的,仿佛刚刚擦试过的

小号,永远指向天花板的深处

暗淡的面颊渐渐明亮

咖啡在杯中散开涟漪

桌子在摇晃,还有床、鞋子、地板上的

一枚铮亮零钱

声音不会死去,它们存放在

胶木唱片那样的地方。而沉默的声音

会消失,一个

陕西商人,拎着沉重的皮箱

走在充满水汽的街道上

战争已近,上海更远了

像一艘白天还停泊在码头的

外国游轮。在灾难前逃离

它将越来越远

在不死的歌声和海上紫色的闪电中

临 安

西市上有人用玻璃

骗取金子,用胡椒换来

宅子和美人。巷子里到处都是

安神香的气息。铜镜

照着的那张脸

晃如前世。你在房子里穿行

地宫一般,如果不是偶尔看到

天井里的光亮。那里每个人

都是浮雕,来自墙壁深处

这是个隐匿的城市,它的真身

远在北方:关于洞开的城门

关于纸灰、寒冷的风

由僧侣和几个洋人传来

再陷入记忆的灰暗

湖水仍然清绿,每天流向

太子湾一带自我更新。有人透过窗口

观察云朵,获悉命运

从湖石的孔洞看到

前朝的阴影,在后院?香水的气味

有如迷药。这里的门户

都向着西南,地图上的北方

只剩下粗略的几道划痕,几根丝线

牵着花船娘子的手腕

还有沿街的飞檐、车骑,倒影在水里

晃动,变形,有如飘浮在云间

更像一个驿站,名字:虚幻的暗示

但会给每个清晨些许安慰

到了傍晚,焰火有时在北山升起

在草树掩隐的断崖上

隔着一道道纱帘

绚烂,冰冷

在暗处

树木整夜站在露水中

草地潮湿,或许正在交换它们的种子

而灯光如一道符咒,中止并取消

地下的秘密交易

在可见的边缘

蹲着一只的青蛙,正分泌出粘液

人的脸会在玻璃后面出现

身体陷入黑暗,那是未知的

地平线后面,半个世界滚落进海洋

它们终究摆脱了我们,只有

船依然笔直的航行,被暗处的

马达推动着。为什么驱动我们的一切

都来自地下、暗舱和沉重的黑色丝绒

仿佛中世纪女巫的长裙

也许内衬艳如晨曦,在古代希腊或英格兰

石板路上走来一个中国人,也可能

只是长得相像。而如果你有喜悦

身体内就会出现一道闪电

异 地

只是玻璃、云层

一些细雨,仅有的记忆

挡着我。空气有着

审判的意味。陌生的脸

仿佛是影像,罪犯

自己走向监狱,一个

相反的城市,火车

永远倒走,而且越来越快

漫长的谈判,正在进行

不知为了什么?或者

只是因为气候

细微的失误、漫长的梦

我在各种时差里

所有的人都活着,死

变成某种气质,需要接受治疗

有时,一阵真实的

风吹进来,一小撮花粉

全境戒严

因为失眠,猫成了思想家

这里没有夜晚

唯一的奖赏:一张过期多年的车票

或者模拟飞行

稍稍从地面腾空

灵 魂

灵魂爬行。有人告诉我

比成烟雾是历史错误,有些理论认为

它会飞,像枝头鸟,尤其是

黑色的那种,部份文献中有过记载

可能,如同走失的狗,不是认不出你

只是遗传健忘症。它们也会突然亢奋

在月圆夜。而某些时代无精打采

只是跟随人的影子,垂着头

礼 物

去年,我种丝瓜

却长出了几只葫芦

之间很长的日子

平淡。没有任何征兆

我没有看过大海和帆船

我错过了什么

高速列车

也许是

十九世纪,冬夜的傍晚

乘座火车去巴黎

裘皮大衣、帽子

小巧的拎包,车箱内

磨得发亮的木板墙

一张脸,从玻璃上返照

那消失的一切

如果我们离开地面

会获得快感

街道湿润

门铃。新近的传闻都在

证实世界的变化

化学品的香气弥漫在

桉树叶间

黑色棂车在天亮前

悄悄运走死者

死是一种羞辱,但有时

是一种卑谦,像旧照片里

窗口的一张张面孔

永远停留在

隐匿的轨道和田野中

只有一棵孤单的树

在自我制氧

锈蚀的铁轨和

煤烟,仍然要穿过

结合部。拐弯处的弧度

会给沉思带来愉悦

也许我们能及时醒来

并且小跑着下车,或者

继续沉睡,让列车

带着我们穿越薄暮,穿越

终点站。以及之后天生的荒芜

和真正的黑暗

大英博物博的中国佛像

没有人

会在博物馆下跪

失去了供品、香案

它像个楼梯间里站着的

神秘侍者,对每个人

微笑。或者是一个

遗失护照的外国游客

不知自己为何来到

此处。语言不通,憨实

高大、微胖,平时很少出门

女性但不绝对

她本该正在使馆安静的办公室

签字。年龄不祥,名字常见

容易混淆

籍贯:一个消失的村庄

旁边有河。火把、绳索

还有滚木,让它

在地上像神灵那样平移

先是马,有很多

然后轮船,火车和其他

旅行社、导游

记不清了。中介人是本地的

曾是匍匐在它脚下

众生中的一个。他的脸

很虔诚,有点像

那个打量着自己的学者

也酷似另一展区的

肖像画。不,不是那幅古埃及的

然后是沉默

是晚上,休息

旅客散去,灯光熄灭

泰晤士河闪着微光

看来它早已脱离了大雾的魔咒

水鸟低鸣,一艘游船

莲叶般缓缓移动

仿佛在过去,仿佛

在来世

县 令

没有官道

因此逃亡的路像恶运的

掌纹一样散开,连接着村落

在那里

雇工卷着席被,富农只戴着一顶帽子

私奔的女人混迹在

迁徙的人群里

道路太多了,悍匪们不知

伏击在何处

但县城空虚,小巷里

时有莫名的叹息,布谷鸟

千年不变地藏于宽叶后面

无事发生

静如花园的凉亭,案几上

旧词夹杂在新赋中

最后一个书吏

裹挟着重要,可能并不重要的文书

逃离。也许只是一束光

或者几只飞雁

带着并不确切的可怕消息

但无事发生

火星安静,闲神在它永恒的沉睡中

县令死去,吊在郊外

破败寺庙的一根梁上,在他旁边

蜘蛛不知去向

县内,像一张灰暗下来的蛛网

一滴露珠悬挂其上

如圆月。而记忆

则隐伏于我们长久的遗忘中

创 作 谈

◎ 叶 辉

我很认为诗歌中的确没有创作这个词,大部分时间你会觉得是找到了这样一首诗,或者找到其中的一个比喻。开始不清楚,有些模糊,然后你会发现慢慢(随着你走近,调整焦距)能看到那个轮廓,继而能看清它周边的一切,它的影子,风吹过时的姿态,它活生生地在那里。这一切起初并不真实,直到你将它拿在手中,你还在怀疑这不是你的,尽管你已经拥了,而它的确是你的,是你创造了它.它也不在反抗,逃避。这让诗人现实中有了神秘感,也因此诗人和这个世界保持着一种联系的隐密方式。有些时候,诗人的感知会因此放的过开,过深,陷入对世界的无尽认知中,那个时候他会崩溃,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发出讯息,他会越来越敏感,焦虑。因此保持在一种合适的角度和位置是一个想走得更长更远的诗人所需要把握的。

我个人对于写作题材的选择上一直容易产生偏离,初我希望通过小镇的生活,来表达生活中细微的部份,它有一种“偏移”,就是离靶心有意远一点。有时直接偏移了,有时看似快要命中,却绕个弯没打中。我小时候也是这样,什么事也不能一击中的,身边也是大都是这样,生活中我们总是偏移,甚至每个人都看不到靶心。所以一定程度上,诗歌的趣味正是这种模糊世界的清晰性。

2016年的时候,我写了首关于中国佛像的诗,有些朋友认为,我可以写更多一点类似的东西,其实也是地理、时间、年代上更多一些跨度,还有就是它涉及了中国和西方这样一个题材。很久以来我只是关注身边的日常,渐渐地你会发现所谓日常背后更多的内容,它们不再局限于我以前一直想表现的诸如隐秘、联系等等,或者说比之前的内容更为宽泛。去年我完成了《古代乡村疑案》18首,后面几首有些草率,我几乎是没有耐心写了,原来的设想,是通过这组,或者这部诗的写作,完成我对中国南方人性情探源,最终我发现很难胜任,它涉及了各个时代的骤变,因为中国南方生活表面上看是相应安稳,漫长的历史给了它时间,其实,一直随着朝代更替,异族统治,它不断地变向,随时改变。我们看到的现在南方生活与它的源头已经面目全非,但这真那么重要吗?诗歌对我来说正是这种貌视堂皇,实则是为了虚构一种真实。

然而,我又在中途偏移了,就象在途中突然看到旁边一片树林,我走了过去,忘记了自己要到其他地方去,我在那里会呆很久。某一天我想到了“临安”这个词,这个城市在我想象中也随之浮现出它的街市、人群、湖泊等等,我闻到那种气息。这个词令我联想到中国古代的自嘲和风度。它是一个铜镜中的依稀形象,慢慢消散的世界,伴随着瞬间的焰火。题材刚好落在《古代乡村疑案》和新近思考的这一个点上,因为它还有另一个城市开封(真身)的存在,作为它的母体,北方的城市已经空虚,荒芜。镜中所映照的都不存在了,但镜中的一切却栩栩如生。如同在异地之人,时间久了,那个本土已经完全没有认知,一定程度上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原形是否还在呢?不得而知,扎加耶夫斯基说:诗歌并不解决矛盾。

为了方便读者了解,这些诗里我插入了以前的一首《县令》和稍后写的其他两首。摘录一个相关的访谈片断:

访谈者:你的那首《县令》比较有意思。

叶 辉:这是《古代乡村遗案》组诗中的一首,主要就是写乡村,包括县城,还有形形色色的一些人性上的东西,表达了一个动荡年代,里面写到一个私奔的女人,她混迹在迁徙的人群中。私奔和迁徙是两个概念,但混在一起,你不知道谁是私奔,谁是迁徙,但同样是离开,为什么她是私奔,他就是迁徙呢?动荡不安从这对偷情男女的小情感开始,然后所有人都动荡,继而是一种整体的混乱,我假定古代某个荒芜偏僻的小县城发生的事,其实就是想表达江南某个空间里边的这种混沌、恐惧和不安。

访谈者:说说这首诗的灵感来源?

叶 辉:我们当地有个古驿站,但古驿道已经没了,古驿道以前是官道,因为逃跑私奔不能走官道,有追兵,但相接的路无数,就像蜘蛛网一样,但它没有明晰的一条路。从没有官道想到逃窜,然后想到动荡的历史。

访谈者:标题取名《县令》是怎么考虑的?

叶 辉:我的主人公就是个县令,在一个城镇,县令是最高长官,他就像蜘蛛网上的那个蜘蛛。我后来用了蜘蛛网那个意象。蜘蛛逃离了吗?蜘蛛逃离和迁徙是融合在一起的。我的诗一般喜欢多重意象。

“乡村疑案”之后写了《夜上海》、《木偶的比喻》、《灵魂》。还有《暗处》,这是一首讨论明暗的诗,也是以前那首写关于父亲的《划船》的延续,那首诗中说到的“桌子底下”其实是一种明暗关系,白天面对明亮的事物,你可能看到的是当下的生活,但当你哪怕看到桌子底下的阴影,你就会看到以前的生活或回忆,诗的结尾我用的是“波浪,展现了它的阴阳两面”,在那个时期,我能够看到明、暗的部分,就会浮现我爸临终的样子,但明了以后就看不到了,就是这种很真实的感觉。

我没有创作这些诗,甚至它们也没有找到他,因为它可能还只是一种镜象,没有调焦,我只是如实描绘了看到的,有些还并不确切。

回过头来,我们继续创作这个话题,我非常惧怕谈论创作,因为谈在写之前可能是小说家做的事,在之后就成了理论家,当然只是玩笑。诗人只是过程中谈,但往往诗并不长,在谈的过程中,诗已经完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大部份时间诗人只是作品中谈论自己,投放自己的影子,他的谈论缓慢,有些浮夸,但几乎难以发觉,他伪造真理,但有时却弄假成真。

他们情愿写假冒哲学随笔,撰写游记,写艺术评论(尽管大部份不如在诗中的表达),情愿习禅,打座,或者去集中营,也是玩笑,也不愿去写一则自己的创作谈。

他们情愿写一些大师们(尤其死去的)诗人也好,小说家也好,厨师、花匠也好,情愿写情色文学,童话也愿意,因为那里有简单、干净的罪恶,写广告词,写歌曲可以传唱。

所谓谈论创作,尤其要谈到底是一项十分痛苦的事,如果要在诗之外的补言另当别论。因此诗人往往更愿意写下关于诗的片断,通信谈论琐事,时政文章往往不得要领,因为这些看起来都在关注世界和他人,他们自己的自恋放在诗中,高傲,目空一切,却不宜明说。

我无法谈论自己的诗,词语间的联系难以表达,形象间的照应不可以名状,诗意飘忽不定,趣味过于私人。我喜欢找一找背后的事物,习惯性偏移,我还喜欢时间的不确定性。

其实很多人说过,时间不是一个线性的东西。比如,我们日常生活当中,今天的时间过去就过去了,但我们往往有一部分时间是在回忆,那这个回忆是什么时间?你就很难说了。这个回忆实际上是时间的一个网,它循环地往回走。这个回忆可能是你个人的回忆,也可能是历史的回忆,两者可能相跨几千年。一个人的时间,在这一天之内,就在几千年内奔跑,每一秒都是如此。又比如说预感,它是跑在时间前面了,我们日常当中的线性时间已经被它打乱了。以前有人说,诗人是预言家,这个预言和日常的线性时间完全不一样。诗人的时间和他们不一样。

选自《江南诗》201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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